随后,他轻飘飘扫过那三座墓碑,似笑非笑道:“在他将这些人,统统送入诏狱之后。”
明素簌看向他所望方向,呼吸一滞。电石火花间,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是你……做的这一切?”她转而看向蔺昭淮,似要将眼前之人看透。
虽然这是问句,但明素簌心中已有答案,只是不抱希望地确认一遍。
明明正值春光,万物生机盎然,暖阳和煦明媚,倾洒在她周身,但她只觉一阵料峭寒意,随风迎面刮过。
他父母的叛国罪,以及他们死后,大理寺才查出的证据……皆是他的手笔?
“不算是。”
蔺昭淮意味不明地笑了声,随后抬手,将她额边,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,撩到她耳后。
他的手指冰凉,明素簌忍不住躲开。
蔺昭淮收了手,眸中闪过一丝暗芒,只将方才当做一个小插曲,接着道:“罪证是他们自己埋下的,书信是他们自己寄出的。而我,只是无意中向他们透露一些‘机会’,他们便迫不及待要进去捞一笔。最后,被我发现罪行,大义灭亲,也怪不了旁人。”
一字一句,清晰地入她耳中,明素簌只觉眼前之人,陌生极了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你可知,当时一个不慎,便会将你自己牵扯进去?”
但蔺昭淮眼尾上挑,似是在笑她多虑:“风险向来与机遇并存,而我最喜欢冒险,才不会错过一切机会,才能将其牢牢把握。何况,此事我准备的时间之久,已不知多少年,我有自信一击毙命,且不牵连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