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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罢,他信步远离床榻,只留给她一个“小人得志”的背影。

她就说,刚才以来,他为何如此嘴上不饶人,肆无忌惮,原来是手里握着她的“软肋”。

而且,这还真是明素簌的软肋。

“慢着,”明素簌思虑片刻,艰难开口,“你把话本子还我,今夜之事,我们都当没发生。”

她下次再也不随意编排她与蔺昭淮了,至少,不能让他知晓!

“喜新厌旧”这种话,实在扯淡。他们连“喜”都没有,何谈“厌”?

不过,她确实有些受不了蔺昭淮了,至少今夜是如此。

“行。”蔺昭淮折身颔首,笑意淡了些。

他还是适可而止,别把她逗得太过分了。此行他折返,本就是来还书的。

他将话本子从袖中拿出来,在她眼前晃了晃,随即放在桌上。

“那我走了。”他沉稳迈出门槛,合上门扉。

“慢走不送。”明素簌缩回被窝,不再看他。

——

翌日,清晨。

船只停靠在金陵城最大的码头,此处人来人往,皆是乘客船远道而来的商人、外客。不少年轻小伙在其间忙碌,搬运着一箱箱客人的行李、货物。

明素簌被丫鬟搀扶着下船,随意看了两眼。

今日这热闹沸腾之景,与往年一般无二,明明吴总督的死讯早已传遍全城,但金陵仍是一派祥和,丝毫未受其影响。

若说北方的京城高官云集,乃是军政权力的最高峰,那南方的金陵水通,便是商贾贸易的桃花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