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笑什么?明素簌有些不明所以。
蔺昭淮凑近她,笑意更浓:“夫人此番真是牺牲颇多,往日的觉未睡够,而且——”
忽然,她脸上有一瞬冰凉。
“脸上还粘了些黑灰。”蔺昭淮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,上面果然有黑色痕迹。
明素簌大窘,她方才……一直都是这般示人?
早知道,她观看工匠打铁时,就不该凑这么近了!
“擦擦吧,”蔺昭淮不再凑近她,只递给她一张方帕,“需要我寻些清水来吗?”
“……不必了。”明素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接过他手中帕子,转身背对着他。
蔺昭淮见状,也不打扰她,继续看着那些人搬银子。
他们将刮完了漆的银甲、银制兵器一件一件地抬上秤,汪武在一旁登计重量,众人心里的惊喜仍未褪去。谁能想到,这些银两,早就不是它们原本的样子,而被炼制成栩栩如生的兵甲,再涂上一层黑漆,充入仓库。
三百万两银子,放在哪里都煞是醒目,可一件件本就重达几十斤的铠甲,堆积在玄铁营的仓库内,便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疑议了。
一直到傍晚,月上梢头时,他们才清点完毕。
朦胧月光透过工匠所的窗扉,洒在睡梦中少女身上。
明素簌也一直陪着众人,这好歹是她领着人找到的,怎么能不亲自盯着。虽然,她坐在躺椅上,盯着盯着,就打起瞌睡了。
蔺昭淮立于她身侧,目光沉沉,一直看着众人的动作。
这种事,免不了有人贪念生出,他得仔细看着。
俄顷,一位小厮从房门外小跑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