冕旒之下,裴珞疏以往温润的脸,此刻眉眼凌厉,气势慑人。
“诸位几次三番阻朕下旨为皇后行册封典礼,究竟是为何?”
“陈氏不配后位,望陛下三思。”
“她乃朕的结发妻子,立她为后,这是朕的家事。”
“陛下乃国主,立主后也为国事,草率不得。”
裴珞疏冷厉道。
“如你所言,你觉得何人才能配得上一国后位?”
“自然是德才兼备,恭孝贤淑,品性良好且身世清白的女子。”
“朕的结发妻子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“陛下,陈氏曾经入过贱籍,就凭这点,陈氏就不能被册封。”
“贱籍?先祖曾行乞于北望,莫相旧衣褴褛,被庶民救于陌上,你想说的是这些吗?”
“下官并非是这个意思。”
裴珞疏冷厉地说道。
“英雄不问出处,王侯将相宁有种乎,江山社稷,要的就是这般身怀本领之人,而不是凭着谁身份贵重,便将他人踩于脚下。”
“只是陈氏行事粗鄙,不堪为天下国母之表率。”
“行事粗鄙?朕看你口舌生是非,还是拔了比较好。”
旁边的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官员连忙劝道。
“陛下三思,陈氏自小生在山野,小门小户的见识,如何能胜任一国之母之位,后宫不宁,则江山社稷不宁,兹事体大,还望陛下仔细斟酌。”
“小门小户的见识?殷卿,何为小门小户的见识?”
“只顾自身利益,不识大体,置他人或整个江山社稷于不顾,自然就是小门小户。”
“朕的结发妻子,西北大雪赠军粮,江州洪水自赠白银挖沟渠,原州新海航线的开辟,抵御古罗外邦侵入大邺勇撞敌船,你说这是小门小户的见识?”
裴珞疏猛地站起身,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