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一从未感受过,一根细长的针,往身上一刺,然后她的全身就如被扎了千万根针一般,哪哪都疼。

即使她已经做好了准备,但这一刻真的来临,她也忍受不住地闷哼一声。

仅这一针,陈十一的额头上就闹出细密的汗,温之柔看得很是心酸。

她在一旁,不断地擦拭陈十一额头上的汗水。

楚神医忍不住夸赞。

“裴夫人真是能忍。”

他手上的动作也很快,不一会儿,陈十一的身上都扎了九根针。

“停半柱香再取针。”

陈十一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熬过这半炷香的,只感到身上的疼痛,又留着半分清醒不敢乱动,嘴中直问。

“时辰到了没?”

温之柔看着才燃起来的香,忙安慰道。

“快,快到了。”

陈十一不一会儿又问,不一会儿又问,问得温之柔直掉眼泪。

“快好了,马上就好了。”

到最后终于取了针,陈十一才感觉自已活了过来。

她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全身都湿透了,唇角泛白。

楚神医收起银针,丢下来一句。

“再扎两次针,以后就不要扎了,喝点药就可以了。”

温之柔惊恐万分。

“还要扎?”

楚神医点头。

“半途而废,她的苦就白吃了。”

夜晚,陈十一躺在床上时,听得外面隐约传来一阵笛声。

笛声轻盈,听起来令人身心舒畅。

不知道是谁,竟吹得这样好?

听得身上的疼都少了几分。

不一会儿,门敲响了三声,随后,裴珞疏的身影出现在自已眼前。

“十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