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思一会,又对刚刚说话的治水官员问道。

“你刚刚说的米仓江,再细说一遍。”

“是,其实凌苍河与米仓江之间有一个很近的交汇处,在江州最外围的孜木县,有个名叫黑风峡谷的地方,两条河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里。”

裴珞疏听了问。

“你是说,要打通那个叫黑风峡的峡谷,将凌苍河的水流引过去?那万一米仓江的水位要高于凌苍河的水位?”

那官员又说道。

“大人,凌苍位置本就高于米仓江的位置,自然水位就高于他,如若大人想要彻底解决江州的水患,这个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”

裴珞疏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官员,一脸精明像,但眼里流露出来的赤诚,也不是装的。

“你是水利司的祝钰?”

“正是在下。”

“好,这件事,交给你办,把所有的事情梳理好,这两日,本官需要看到一份全面的疏通办法。”

他拖着一身的泥水回去临时安置的木屋时,看见门外站着撑着油纸伞的陈十一,怔愣了很久。

陈十一望着一身泥水,狼狈不堪的裴珞疏笑了。

她走上前去,极美的双眸带着笑意,帮他解开身上的棕色的蓑衣,一拉绳子,发现一手的泥,她抬起手掌,把手上的泥往裴珞疏脸上抹了上去。

俊逸的脸庞此刻变得脏污,始作俑者的陈十一笑得一脸得逞。

裴珞疏由她闹着,解开了身上的蓑衣,就抓住陈十一往他怀里塞,蹭得她身上脏兮兮的,脸上布了几道泥,像只从泥地里刨出来的花猫。

陈十一恶人先告状。

“你可真坏,我一身都被你弄脏了。”

裴珞疏笑了。

“我还可以更坏一点,你要试试看吗?”

“快进屋吧,外面这么多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