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珞疏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陈十一,她的思想,同旁人的总不同,似乎更为清醒和理智。
“十一,人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海市蜃楼,没有这些美好的事物,人心如枯竭的灵泉,这一生,就会犹如行尸走肉。”
“嗯?”
“是希望,有了希望和幻想,前行的路再黑暗,也会找到属于自已的五颜六色。”
陈十一觉得自已的选择是对的,跟着裴珞疏读书,总是受益匪浅。
之前总是想着,变着法子,能让他稍微好过一些。
而今,真正占了便宜的是她。
后来她向薛连星打听过,他的孩子上学的束脩,可远远比裴珞疏给的要高多了。
读书,从古至今,都是极其费银子的事。
“裴秀才的学问很高,为何不让孩子去跟他学?”
薛连星说了很无奈的话。
“他学问很高,这是县令都知道的事情,但只有在正规学堂识字,才有资格,被推举参与县试,就这个条件,所有的人都把裴秀才拒之门外了。”
陈十一实在为裴珞疏惋惜。
“他的脸治不好了吗?”
“定是治不好的,再说,这得要神医才能治,而且,裴秀才家中还有一个生病的老母,他怎会有其他银子看病。”
“那他一生岂不是毁了?”
“一身的学问无用,又不能科举,家中一贫如洗,翻不了身啊。”
陈十一把炉子推到薛连星家中,看到屋内的包袱。
“薛大哥,你要出远门吗?”
“不是,明日我去县城一趟,别人介绍了活给我,去个三五天。”
陈十一忙问道。
“你去的时候能带上我吗?”
“县城有点远,走过去要花上半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