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静悄悄的,霁色缠枝帷幔从莲花挂钩上放下,小红梅枝插在甜白釉美人瓶中静静绽放,吐露着淡雅冷香。
再往里走近,能看见红木如意桌案上放着她看到一半的山海志异,纸上按着描述所绘画出的精怪,栩栩如生。压着宣纸的是他们去乌镇游玩后,买下来的紫水晶镇纸石,边上是一排憨态可掬的陶瓷小猫,兔子小狗。
唯独在靠近床边时,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黑醋般沉重得完全抬不起来,更不知道见到她后,应该说什么。
昨天一夜没睡的姜玉禾在天亮时才迷迷糊糊中睡下,本就浅眠的她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,以为是知薇她们进来了,本不想理会的,可是迟迟没有听见对方转身离开的动静,也让她不得不起身掀开帷幔。
随着帷幔掀开,才惊觉站在床边的人并非是她所想的知薇,轻语,而是许久未见的闻澈。
时隔七日,姜玉禾再次见到闻澈时,心里是种说不出的割裂。
并不想打扰到她的闻澈对上她的一双眼睛,顿时变得手足无措,结结巴巴起来,“对不起玉娘,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。”
姜玉禾轻轻摇头,“我本来也是要醒了,反倒是你,今日怎么有空回来了。”
提到此事,闻澈三步做一步来到床边,伸手为她掖了下被角后,更是愧疚得不知如何面对她,“玉娘,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,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。”
“昨晚上我本来是想要来找你,可丫鬟们说你睡着了,我就去书房睡了。”
姜玉禾听着他这个可笑得近乎拙劣的借口,很想要知道,之前的自己在魏恒面前,是不是也如他这般可笑。
闻澈如何不清楚他找的理由有多可笑,又多拙劣,但这却是他唯一能找到的,还不算那么拙劣可笑的借口。
男人抿了抿唇,竟是不敢看她,“玉娘,你是不是生气了。”
姜玉禾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