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声线低低的,沉沉的,看向她的那双眼睛湿润,清澈得像一汪清水澹洗过的白玉砚台,更像一条被雨水打湿后,咬着衣角撒娇的湿漉漉小狗。
若是心软之人,别说让他留下,只怕会将半边床都给贡献出来。
姜玉禾只是极为冷淡地伸出手,为他整理了有些乱的领子,“很晚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闻澈如何不明白,玉娘愿意让自己留下来吃饭,不代表着就是原谅了他的背叛和欺骗,她不过是因为爱自己,所以才会试着接受那么不堪的自己。
他不能得寸进尺,可他就是想要得寸进尺。他甚至不想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书房,即使书房的床铺得和主卧一样暖和柔软,他仍是不想回去。
因为那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人,而这里,有着他的妻子。
今夜倒是难得的满月,也点明着明日该会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。
坐在床边的魏恒念好故事书后,眉眼温柔地问,“婼婼想不想见你娘亲。”
原本有些想睡觉的婼婼听到娘亲二字,一双眼睛瞬间跟着亮起,又伸出小手拉过爹爹的手,摊开爹爹的手心,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下《想》。
担心爹爹没有注意到她写的是什么,又伸出两只手比划着,试图想要让爹爹看清楚自己说了什么。
爹爹找到娘亲了,那她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和娘亲离开了。
娘亲现在在哪里,娘亲过得好不好,娘亲有没有想她。
她想要问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,偏生小手比划得又慢,急得生怕爹爹看不清,又担心爹爹万一猜不出来该怎么办。
魏恒自然能看出女儿急切的心情,心疼地握住女主比划的小手,眼尾泛红的柔声说,“明天,爹爹带你去见娘亲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