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,“下面冷,你莫要下来。”
待马车轮子重新转动时,恰好有一阵沁凉的风刮来,将本压得严严实实的帷帘掀开一个角来。
冬日里本就受不得寒的姜玉禾正欲抬手压下,余光间正好对上一辆从身旁并驾驶来。
而后猛地对上一双充满阴戾讥讽的墨瞳里,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蔓延而起,随后游走于四肢百骸,五脏六腑。
待姜玉禾再望过去时,那辆马车已然走远,仿佛刚才的那一眼不过是她的错觉。
“玉娘,怎么了?”这时,闻澈的声音也将她从那个恐惧的眼神中拉回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将帷帘压下的姜玉禾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来,兴许刚才只是看错了。
除了前头耽误了点儿时间,接下来倒是顺畅无阻。
待来到平阳王府后,闻澈率先踩凳跳下马车,而后转过身伸手搀扶她,“小心些,莫要摔着了。”
披着件白底绿萼梅披风姜玉禾将手搭上他的手心,温婉一笑,“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娇气,你也不怕被你的同僚们看见了笑话你。”
因为男女宴席是分开的,两人进去后就会由不同的小厮丫鬟领到分席上。
“你是我夫人,我总得要比旁人多关心几分,若是他们见了,只怕会羡慕还来不及,又哪儿会嫉妒。”闻澈知她在担心什么,拉过她的手安抚道,“我拜托了莫家姐姐带你,你只需像在家中一样自在即可,即使真不小心出了事也有我担着,万不会委屈了你。”
心中划过一丝暖流的姜玉禾好笑地抬头睨他,“好啦,你要是在不走,待会儿别人都得要取笑你是个妻管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