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医生是他的阀门。
想着虞吟要走了,陆熠安心又眷恋地抵住玻璃围墙。
代表他的巨大风暴慢慢缩小,蚂蚁般柔弱渺小的虞吟盯着他,感受着,一把拽住傅医生,“能不能让我试试……”
傅医生:“试试?”
他看向漆黑的玻璃,里面的人死了般逐渐安静,只有仪器的警告声不停作响。
陆熠要被逼到极限了。
他本有时间可以慢慢消化,疗养,可多年的心病和劳累并不允许。
活着,对他来说很难,各种方面的难。
傅医生松了口。在陆熠和虞吟之间,他私心作祟选了虞吟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
医生如来时撤退,照明工具留在了虞吟身后。这病房在陆熠的要求中并未添置灯具,他是故意的,为了安全也为了麻痹自己。
虞吟忍着疼,其实他有点麻木了,他垂头去看,分不清是手腕的红肿更厉害,还是陆熠的血肉模糊更惨痛。
他只知道,陆熠在从咄咄逼人的高位落下,这是虞吟出手的机会。
石子砸入水面。
刺眼的白线贯穿脑海。
叮的一声。
独属于虞吟的精神波动荡开。陆熠察觉到不对,猛的睁开眼,但虞吟更快一步,他咬着唇,不发出一点声音,战战兢兢操纵精神丝线快准狠地摸入了陆熠的精神世界。
这里破破烂烂,对他毫不设防。
“你——”
陆熠失神,下一刻精神世界的他看到了熟悉的丝线。
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