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漆黑的病房,阴雨连绵沉闷的窗,和强行起身端坐在床边,等在他们到来的陆熠。
近一年没见,陆熠的脸又瘦了。不知道是病的,还是累的,轮廓比之前清晰,脸色也不好,向母看了,心尖颤得厉害,抖着手去抓向父的手。
向父的脸色也不好看,他抬头环顾四周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陆熠率先开的口。
“您来了。”
他听到了脚步动静,全身绷得厉害。陆熠不太敢面对向霖的父母,几年了,还是习惯不了,次次见心里都像压着一层石头。
到底是他对不起向霖。
若是他当时能控制住自己,再坚持一会,不陷入意识狂暴,或许能控制住向霖,再往前走一段,撑到队友赶到。
可惜没如果。
陆熠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,双手在膝盖上按的死紧。向母看不下去,撇开头,向父对他摆摆手,朝陆熠身上的椅子走去。
只是这短短几步路,他走得艰难,坐到椅子上时,人像老了一岁般,但他的语气还是难以掩盖的凶。
“你生病了?”向父的嗓音里暗含嘲讽。
陆熠回复得很快,话也很多,尽可能全面地说道,“受了点伤,陷入狂暴了,目前在休养。”
向父高频率地眨眨眼,眼角处的沟壑层层叠叠,他才五十多岁,头发却白透了。
他语调拔高,“狂暴?你也有今天。”
陆熠抿唇,心像沉入水底,窒息感快速上涌,全身从脚开始发麻。他说,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