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信使却并未起身,而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势,声音颤抖地继续说道:“陛下,陛下,陆将军,陆将军他……”
“陆淮怎么了?”李晟神色严肃。
信使微微抬头瞥了卓祁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说完了剩下的半句话:“陆将军他殉国了。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,朝臣们个个张大了嘴巴,呆立在原地。
陆淮殉国了。
陆淮再也回不来了。
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,硬生生地从心口插入,将卓祁的心一点点撕碎,一点点割烂。
他紧紧攥起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强忍着情绪,强忍着泪水。
万一这是假消息呢?万一陆淮没死呢?
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,在信使拿出那件物品时彻底破灭。
那是玉佩,是他亲手雕刻的玉佩。
也是他亲自为陆淮戴上的、刻着“安”字的玉佩。
本应在爱人身上摇曳,此刻却静静地躺在这里,成为爱人已逝的信物。
李晟最先回过神来,目光急忙转向卓祁,卓祁并没有在朝堂上倒下,撕心裂肺地哭喊,也没有埋怨命运的不公,他只是转过身,一步步走到信使身旁,拿起玉佩,仔细擦拭着。
片刻后,朝堂上依旧一片寂静,卓祁将玉佩收入怀中,面向李晟行礼道:“朝堂无事,臣家中有事,先行告退。”说罢,他向后退了几步,转身离去。
直到卓祁完全消失在李晟的视线中,李晟才缓缓吐出那两个字:“散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