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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中倘若未发生重大变故,倘若莫忱每日悉心叮嘱,卓祁的伤应当好得差不多了。

虽说背上或许会留下疤痕,但好歹能喝碧螺春了,不是吗?

……

白日里,雪终于停了,天空放晴,夜晚也不再是乌云密布,而是点缀着稀疏的星子,宛如染上了色般。

戌时,军中要事皆已安排妥当。陆淮扫了眼四周,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格外引人注目,他披上裘皮,朝着石头的方向走去,最终在那里停了下来。

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直到额前未束起的发丝轻轻飘起,直到空中刮起阵阵冷风,陆淮才恍然回神,不由得裹紧了身上披着的裘皮。

“将军。”

听到呼喊声,陆淮转过身,一眼便瞧见了终于舍得脱下盔甲的宁聿风。

第80章

并非是宁聿风有多么钟爱他的那身盔甲,实在是边疆战况变幻莫测,尤其是这段时日与夏军的僵持,随时随地都可能要扛起刀枪奔赴战场。

宁聿风不像陆淮那般心思豁达,对自己的决策有着十足的把握,敌人都兵临城下了,陆淮还能不慌不忙地擦拭宝剑、磨砺刀刃。

而他面对这种局势,往往小心谨慎,又怕因自己不能随机应变而导致将士们无辜牺牲,为了时刻保持警醒,能够迅速进入作战状态,干脆就不脱盔甲了,累了就倚着休息片刻。

陆淮每次见到他,都会似开玩笑地说他和盔甲长在一起了,以至于看到他脱下盔甲,反倒有些不适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