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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使的是长剑,利于远攻,陆淮用的是短刃,适合近战。因此,陆淮并不急于还手,而是耐心等待时机,缓缓靠近,试图拉近与那人的距离。

他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,一个能够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
那人的身手算不上绝佳,但底子还算不错,如此能力,应当懂得比试中的种种门道。然而,这人却好似不知疲倦一般连续进攻,全然不顾体力是否会消耗殆尽,这简直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。

普通的刺客若来行刺,首先盯上的必定是脖颈。脖颈较为脆弱,只需轻轻一划,皮肤与血管便会破裂,鲜血大量喷涌而出,进而因失血过多或呼吸困难而丧失生命。

那人的半张脸被黑布遮掩,因而看不清面容,但从他持剑的手法能够看出,他并非要取陆淮的性命,他紧盯的,是陆淮的脸。

哪有杀手不顾杀人灭口,反倒看上了陆淮的那张脸,誓要将其划烂。

难道是他长得太过英俊,令杀手自惭形秽,所以决定加以摧毁?

利剑不断挥舞,每次即将触碰到陆淮的身体时都被挡回,一来二往,杀手渐渐力不从心,挥剑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

陆淮瞧着那人不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,否则以如此拙劣的手法,很难在杀手堆里存活下来。就算是运气好,雇主也不会轻易将重要信息交予他,更不会派他来刺杀陆淮。

那人在侯府中行动自如,从方才的战斗过程能够看出,那人对地形异常熟悉。倘若不是提前几日前来观察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
是熟悉之人。

一番思考过后,陆淮的动作明显慢了些许,而杀手依旧我行我素,猛烈进攻,直至体力透支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