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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
早在陆淮说出具体时辰时,莫忱便默默退了出去,离别是每个人人生中的必修课,生与死亦包含其中。

他的父母早已过世,又没有兄弟姐妹相伴,年近而立之年却连个枕边人也没有,世上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牵挂的。

但陆淮与他截然不同,陆淮不能永远留在边疆,京城里有牵挂着他的人。

……

得知这一消息后,陆淮与卓祁丝毫没有前几次分离时的焦虑,而是如往常一般按部就班,该吃吃该喝喝,该睡睡该亲亲。唯一不同的,是两人的话变得少了起来。

陆淮不知卓祁心中作何想法,明明相处的时间只剩下不足一日,心中有无数的话语却仿佛被压制住,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
人们总以为分离前的千言万语能诉尽千般相思,可最后往往遗憾诸多,而这些遗憾又化作相思,如涓涓江水,永不停歇,越积越多。

剪不断,还乱,是他心中难以跨越的坎。

卓祁取出陆淮塞在塌格里的翠玉玉佩,自顾自地塞进了他的怀里,皱眉问道:“这玉佩乃我亲手雕刻,怎么不带过去?是嫌弃了吗?”

闻言,陆淮仰头喝水的动作一顿,茶水没有停止流淌,顺着他的咽喉直往下灌,陆淮急忙丢下茶盏,弯腰猛地咳嗽起来。

茶盏摔在案几上,发出一阵闷响,随后是轻微碎裂的声音,直到完全没了动静,茶盏边上摔出了个小口子,茶盏本身也四分五裂,只是顽强地不愿破碎,倒在案几上展示着“杰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