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祁微微偏头,靠在陆淮的胸膛上,几缕短的发丝垂落在颈边,他缓缓闭上眸子,道:“敬辞,即便陛下对我再好,那也是因为常乐长公主。”
“我为他尽心尽力,是不想看着先祖打下的江山葬送在他手上,不想看着数千黎明百姓生活在战火纷飞的大景,不想你豁出性命保卫的边关轻而易举地落入敌军手中。”
“倘若能摆脱如今所有之事,我也想与你一起留在边关的战场上持刀持剑,不想再有生离死别、骨肉分离,也不想做一颗制约朝臣的棋子。”
“我想做一只鸟,一只自由自在的鸟,遨游天空,看尽世间繁华美景。”
卓祁意识模糊,他轻轻喘着气,抬眼看着陆淮的唇一张一合,他猛掐了自己一下,在意识散尽的前一刻听完了整句话。
陆淮贴近他的耳边,轻声道:“若有来生,做比翼鸟,不管身在天涯海角,我便翻山越岭地来找你,与你双宿双飞。”
在天愿作比翼鸟,相逢相知相爱。
几个时辰转瞬即逝,天色渐暗,宫内盏盏华灯纷纷亮起,昏黄的光亮映照在雕梁画栋之上,镶嵌的宝石翡翠闪烁着迷离的光芒,令人目不暇接。
陆淮在外衣中取出火折子,点亮了燃尽的油灯,一闪一闪的火光映照在他与怀中昏睡过去的卓祁脸上。
卓祁的警惕性向来极高,就连昏睡时也不肯乖乖张开嘴喝药。陆淮试了多种法子,皆无成效,只好一点一点地渡给他,直至药碗见底。
卓祁重伤未愈,他也不愿再去折腾卓祁。既然是常乐长公主的宫殿,借她的孩子住上几日,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