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沉默不语。
“十日?”
陆淮还是不说话。
“三日?”
陆淮低头憋着笑。
聪明绝顶的时璟将他低下的头当成了无声的回应,顿时悲从中来,大哭起来:“不到三日,我的命好苦啊,我还未曾再见一次父母,未见高悦,甚至还没上过战场便要交代在这了。”
他俯下身去,将脸埋在了被褥里,无声地抽泣着。
“叫什么呢?”在这关键时刻,时璟唯一的救命稻草江则走了进来:“喝药。”
江则干脆利落地将药端了过来,时璟缓缓抬起头来,一脸生无可恋:“我这将死之人,也不必浪费这药了。”
他挥手一洒,并不存在的泪水被他甩了出去,那模样简直跟坐着等死没什么两样。
“将死之人?”江则眉头微蹙,问道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将军啊。”
江则无语地叹了口气,他先是狠狠瞪了陆淮一眼,又强行把药碗塞在时璟手上:“这只是没适应环境的普通发烧,日子久了些,喝了药就没事了。”
时璟的眸子瞬间又有了光,他咽了口口水,问道:“快好了?”江则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