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两人一起坐在椅子上,等着敷药的时间过去。
老秀才布置了不少课业,都是背来背去的诗文。陆青檐听姜昙说过,知道阿年累不得眼,于是背起书中的内容。
阿年原本还昏昏欲睡,后来张大了嘴巴,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书名。
陆青檐记性很好,只要是叫得出名字的书,他都能从头到尾背出个大概,竟比老秀才还要厉害!
听着一声一声的惊叹,陆青檐只觉神清气爽。
阿年没辙,说出了一道算术题。
流利的陆青檐打了磕巴。
他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,可这仅限于诗文。若是遇到算术,纵使他记住也无用。
皇帝不好此道,他从没有研究过。
片刻后,陆青檐将眼上布巾掀起来,靠着他残存的眼力,去寻纸和笔:“你先不要睡,让爹想一想。”
这一想,就想到了半夜。
阿年被推醒时,眼前是陆青檐微泛血丝的双眼:“你看,爹算出来了。”
困得厉害,阿年没力
气惊叹了,眼睛又阖上了。
陆青檐磨牙,他可是熬了大半夜!
忽然怀里一沉,是儿子歪倒在肩上,他心里那股气瞬间就被抚平了。
大半夜又如何呢,熬一夜,再熬几夜,哪怕眼睛真地瞎了,好像也值得。
就这么过去三日。
三日后,陆青檐被阿年牵着,去山下等姜昙。临走时她说过,会在第三天下山。
果然没等一会儿,阿年就晃了晃他的胳膊:“爹,阿年看见娘了。”
这句话很教他熨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