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再敲,可又有点不敢。
脑海中浮现前几日,这人刚醒来后的模样。
薛莹娘欢天喜地:“陆公子,你醒啦?是我救了你,还治好了你的病。我姓薛,你可以叫我莹娘。”
话本子里的故事,救命之恩,以身相许。
可眼前这人和话本子万万沾不上边。
“薛小姐,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,就对我如此亲密。”
陆青檐嗤笑一声,扯下腰间的玉佩,丢过去:“你若喜欢这个,便送给你,权当救我的谢礼。从此两清。”
玉佩有一个“陆”字,薛莹娘正是以此辨认出来。
薛员外前两日离家前告诉她,这几日会有一个贵客登门。原本她也是要跟着爹离开的,可是不知为什么,又她留下来了。
后来她知道,是为了演得像。
薛家庄人不知道,她和她爹却是知道的。她爹只是个管事,替东家管理这处几乎被遗忘了的产业。
东家原本姓宋,不知怎么,后来变成了陆。
她和薛员外去过县里,听说过从前和现在,最显赫的权贵都姓陆。
“我不要你的礼。”
薛莹娘执着地说:“是我救了你啊,你是嫌我带着儿子吗?他只有五岁大,什么也不懂的。我今年只有二十六岁,正值青春年少。”
薛莹娘自认相貌不错,许多汉子对她表过心意,她都不肯。
陆青檐一脸冷漠:“我成过亲了,有一位夫人,还有一个六岁三个月大的儿子。”
他指着眼睛:“而且我是一个瞎子,你也要吗?”
说着,他摸索着下床,全然不在意地露出自己狼狈的走姿:“我还是一个瘸子,你也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