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昇淡笑着瞥他一眼。
吕瘸子又扇自己一下,他定是酒喝多了!
陆庸险些害了陆昇的命,人家侥幸活下来,却断了一条胳膊,一定恨毒了他!不鞭尸已是宽容了!
何况人都死了,管他有没有葬身之处,他又没想着祭拜,问那么多做什么呢?
人离开后,屋内只剩陆昇一个人。只是折子打开,他却看不进去。
发觉这一点后,陆昇果断地把折子扔向一边。明天问起来,就说自己胳膊疼,太子一定会痛惜地吃不下饭。
虽然这招只有半天的效果,不过也足够了。
陆昇用左手探入怀中,将锦囊取出来。单手撑开锦囊,费了他一番功夫,可他最后成功了——
里面放着一缕头发。
喜安推门进来,边挑油灯边偷看他。
陆昇大大方方地摊开:“想什么呢?这是我自己的头发。”
喜安失望地叹气。
陆昇兴致勃勃地讲开了:“你是不知道武场有多乱。我正拉弓,忽然一个不认识的人朝我射了一箭,蹭地一下,从我耳根擦过去。我当时怕得很,还以为耳朵流血了,结果只是断了一缕头发。”
喜安整理好书案,没好气地搭话:“什么时候的事,谁敢射大公子,让太子殿下治他的罪。”
“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陆昇笑说:“那人都不知道去哪了。不过现在想起来,还觉得惊险不已,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。”
“大公子怎么突然想起这个?”
听说人总怀念以前,是要变老了。喜安有点担心,他都成亲几年了,而大公子还没夫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