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将伞递给乌日塔, 抄手将他抱起来, 捏了捏他的脸:“阿年,今天开心吗?”
乌日塔扭头看了看乐呵呵站起来的付大娘, 又看看姜昙。
嘴角无声地弯起来。
寻常人笑时,处于轻松的状态,多是张开嘴巴, 眉眼盛着满溢的愉悦。
而乌日塔嘴角弯到极致,眼中却没有笑意,好似一个人偶,只是僵硬而无声地表达:我很高兴。
和他上一次笑时的自若全然不同——
他在学着笑。
面上情绪很激动,眼睛却十分平静,两种反差之下,倒有些令人毛骨悚然。
姜昙和他如黑葡萄的眼珠对视半晌,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顿时无奈将他的嘴角拉下来:“算了,这个暂时还是不要擅自学了。”
两人沿着石板路走向屋内,经过院中被风吹得摇晃的大树下,头顶的油纸伞一阵噼啪作响。
付大娘挽起做绣工的篮子,离去前说:“这小娃娃聪明得嘞!”
乌日塔缓缓对付大娘露出一个笑容,付大娘面上一滞:“就是笑得有些……哎。”
姜昙讪讪笑了笑,一手将乌日塔的半张脸捂住,露出一双平静淡漠的眼珠。
做饭时母子两人都在厨房忙活。
姜昙烧火,乌日塔递柴,姜昙下面,乌日塔备碗筷。
午饭是长寿面,卧着一个金灿灿的鸡蛋,和几根绿油油的青菜。
此外,姜昙特意炒了一盘黄萝卜,还做了鱼汤。
乌日塔闷头吃着长寿面,忽然,碗里多了一筷子黄萝卜丝。
他抬头,姜昙正放下筷子,神态自若地喝起鱼汤。
乌日塔低头,停顿了一会儿,缓缓把面条扒拉到另一边,与黄萝卜划江而治。
等面条吃完,鸡蛋吃完,青菜缓慢地吃完……乌日塔不得不夹起和丝线一般细的黄萝卜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