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檐看不清楚,但能听见那孩子闷声摔倒,再跳起来的声音。
忽然,他听见噗通的落水声。
吕先生絮絮叨叨地解说着:“那小哑巴掉水里了,竟是个旱鸭子,连扑腾都不会……咦,那小哑巴在看着你,今天连他的宝贝石头也不捡了。”
陆青檐什么也看不见,只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。
都到了这种地步,还认不出他是个恶人,竟想向他求助。
可他脸上的笑是假的,对他说的话也是假的,全都是因为那个人在,所以才装作一个好人。
蠢货。
吕先生语气殷勤:“你要是实在看不惯那个孽种,我就重操旧业,把他宰了,替你出出气!”
陆青檐略一沉思,便知道是怎么回事:“你怎么还不去赌坊,银子不够?”
吕先生嘿嘿一笑:“你怎么知道?咱在赌坊赊了一大笔账,不好意思去那边。”
陆青檐将腰间玉佩解下。
吕先生连忙接住,放在日光下反复看成色。
识得这玉价值不菲,他迫不及待要去赌坊潇洒一把了,临走前却想起什么:
“说起来,小哑巴对你倒是颇为信任呢。上回咱怎么诱哄,他连看都不看一眼,谁知道你来了,他竟理你,还让你近身牵着,这是多好的机会!”
一个小孩罢了,连哭都不会哭,直接让人绑走,何须他亲自动手。
陆青檐望了一眼园子的方向,他能感受到,那小哑巴竟还在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