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忽然想起柳云书来,找来邓显问:“他什么时候离京?”
邓显说:“明日一早就走。”
他才觉得安心了些。
“进宫。”
姜昙来到酒楼。
掌柜等候已久,前几日这位夫人也是这么来的,如何伺候,他早已驾轻就熟。
掌柜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室内,放着一堆东西,大约要亲手做什么东西给长公子。
他乐得做这样的事。
掌柜说:“门外只留一个机灵的小子,若有命令,想吃什么玩什么,夫人随时传唤。”
姜昙点头:“你去吧,不要叫他偷看,我自己一个人能行。”
门被关上。
姜昙再也忍不住,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,瘫坐在轮椅上。她等着胃里那股恶心的呕意过去,撑着椅子慢慢站起来。
先前腿伤得太重,不留一丝余地,如今恢复行走也很艰难。
姜昙计算着时辰,数过一个又忘了另一个,没办法,只能掰着指头,想稚子一样算数。
还有四个时辰。
宫宴散去之前,陆青檐不能离开,她还有四个时辰。
虽不知道陆青檐为什么偏爱这里,可是她提起时,他显然放下了戒心。
并且她先前故意在街市徘徊,一定让暗中的人习惯了。
故而这四个时辰是最松懈的。
紫珠在外面等着她,她要出去与她汇合,再想办法出城,找到那条船,只有四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