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檐静静地看着案上的纸张。
最下面是那位侍郎家小姐的画像, 上面是她的生平,包括年岁、八字、父母亲族等各种消息。
连同这位小姐喜欢投壶、爱吃玫瑰糕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中规中矩,无甚出彩之处。
但若是娶回来, 或许是一位贤惠的好主母。
明日就要去见她, 深闺小姐, 投之所好, 他最擅长做这样的事。然而来回看了三遍,他却连她的名字都未记住。
姜昙,姜昙……
陆青檐揉着额头, 问门外:“夫人睡了吗?”
管家立刻着人去看,不多时那人回来报:“夫人洗过澡,已歇下了。”
那就不去打扰她了。
想起之前姜昙提起要出门的事,陆青檐隐隐有些不安。一旦她不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, 他就觉得难以忍受。
可他为什么要不安呢?
明明这些时日,姜昙表现得十分乖巧。只要吃着那药,她一辈子都是他掌中的雀鸟,会永远乖巧下去。就算是死, 也会十分听话地躺在他打造的棺木里。
更何况他已试探过多次。
想了又想,陆青檐压抑住将她锁在府里的冲动,将邓显叫来:“明日她出门, 再多派一倍的人手。”
邓显不动声色地看陆青檐:“若是……夫人提前回府?”
侍郎家的小姐知书识礼, 为表敬意, 恐怕不会那么早就离开。
陆青檐疲倦地闭上眼:“那就多拖一会儿。”
翌日,姜昙从床上醒来。
迷迷糊糊睁眼, 看到荼蘼花纹的帐顶,猛地惊醒。
她几乎是从床上跳下来,却被腿上的痛意给扎了一下, 扑倒了帐子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