捅入心口的一瞬间, 陆青檐浑身颤抖。
他的手并没有离开匕首,反而握得更紧,往外用力拔出来, 带出来的血汩汩流出, 很快打湿了两人的衣襟。
陆青檐佝偻着身体, 瘫在地上在, 重重喘着气。
随后他看向姜昙,手上还握着一支箭,那箭矢尖端还染着血。
陆青檐说:“……我没力气了, 帮我一把。”
姜昙读懂了他的意思——
他要自己把这支箭沿着方才的伤口插进去。
箭矢之所以能射中猎物,并给之造成致命伤,靠的就是弓弦的推力。眼下用手插进去,一定会遇到阻碍, 所以他率先用匕首捅了自己一刀,方便再次将箭矢插进去。
他不怕死吗?
姜昙低头,对上了陆青檐的眼睛。
他一眼不错地看着她,仿佛是真的希望她下手。
姜昙握紧箭矢:“你为什么不找别人?”
门外有他的下属, 他可以找刘武或是邓显,却偏偏找了她。
陆青檐喘了口气:“他们不敢下手,一定犹犹豫豫, 若是使力轻了, 最后还要累得你动手。”
姜昙跪在他身前, 盯紧他的眼睛:“那你就不怕我手重,就此杀了你?”
陆青檐口中有血, 笑得血腥:“我留有密令,若我死了,邓显他们会杀了你, 同我合葬。”
姜昙重重将箭插下去。
陆青檐猛然直起身体,颈子绷成一条线,平日里脖颈上瞧得不明确的疤痕都在此刻狰狞地凸出来。
他紧紧咬着牙。用力到声音都在颤抖:“邓显!”
帐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