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 陆青檐面色难看,转身离去:“安分待着,过段时间带你出去。”
姜昙抓起手边的软枕, 用力朝他的背影丢去。
然而她的力气太小,软枕掉在地上,连陆青檐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姜昙嘴角一勾,忽然笑起来。
婢女们古怪地看着她, 夫人别不是气疯了吧?
姜昙却是笑陆青檐,他不好受,她就觉得开心。
陆青檐其实很怕疼。
吴江那些时日,姜昙跟在宋庸身边, 见证过所有宋府下人们所有手忙脚乱的场面。
有一次,宋庸只是手指划了一道口子,血珠渗出了两滴, 下人们就一拥而上。
尤其是宋府那个管家, 发出一声尖叫, 当即朝小厮们大喊,要请三五个大夫来会诊。
宋庸一脸不耐烦, 却任由管家郑重其事地吹气,最后把手指裹得比拳头还大。当天大半夜他还把姜昙从家里叫过来,两人有病一样在宋府的花园里走来走去, 后来姜昙才知道他是疼得睡不着。
她从未见过这么娇气的男人。
而且重逢之后,姜昙发现,陆青檐的身体似乎变得比以前更敏感。
陆国公府那一次家法,刑杖还没落下来,他的手掌已经下意识地攥紧,源源不断地冒出汗来。
只是他虽然比以前更怕疼
,也比以前更能装,总是以怒气掩饰疼痛扭曲的样子。有时掩饰不住,被她抓得身上都是伤痕,咬得手掌伤口撕裂,浑身都在颤抖。
只是再怎么样,他都不会表现在脸上。
姜昙知道他。
此刻面上隐忍不发,实则陆青檐心中一定疼得要尖叫出来了。
方才揪他头发可是用了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