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,是被一阵摔东西的声音惊醒的。
他睁开眼睛,看到两边的歹人也都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, 意识到屋子里正在发脾气的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想起昨夜听到的动静, 莫非是这大人物身侧服侍的女人伺候得不好, 惹得他生气吗?
以往武馆也去贵人府上做过护卫, 施茂林深知这些人气性上来,打杀个奴才也是家常便饭。
这时候,最好的办法就是默不作声, 装作不存在。
于是也跟着低头。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带着某人的怒气。
“滚进来!”
身后那个带刀的护卫踟蹰片刻,上前。
行至门口,被一脚踹出来。却不敢站起来, 一声不吭地,就那么跪着请罪。
门内的贵人斥道:“人去哪了?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,都是死的吗?”
施茂林原本缩头缩脑,认出这声音后, 猛然抬头。
“青檐!青檐兄!是我!”
看清外面跪着的人后,陆青檐并没有立刻搭理他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护卫。
刘武说:“长公子, 此人昨日半夜窥窗, 形迹可疑, 故而属下才命人把他绑起来,只等公子处置。”
昨夜威风凛凛的歹人杀手, 眼下狼狈至极,跪在陆青檐面前,像一条收起爪牙的狗。
施茂林心中隐隐有些快意。
他当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 原来只不过是陆青檐手下的一个打手。想来和邓伯安之流类似,做些牵马开道的杂事。
他心中不免得意起来,兀自站起来,对左右斥道:“我是你们公子的友人,并非人犯,还不快给我松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