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镯咕噜噜地滚到门边,惊得门外的施茂林抬眼。
刀刃在侧,任何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好一阵害怕。
万幸的是,这些歹人没有杀他的意思。只是不知道,何时才能放他了。
凉意探入腿根的瞬间,姜昙浑身一颤,蓦地睁开眼睛,手指胡乱抓住了一缕长发。
是陆青檐的头发。
她扯得他微微仰头。
“别怕,别怕。”他察觉她的慌乱,在她唇上安抚地亲吻着:“一会儿就好。”
姜昙垂眼,从发带的颤动中拼凑出一张迷乱的俊颜,像是下山的精怪。
不过是个男人而已。
姜昙心道,又不是没做过男人。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她颤抖着闭上眼睛,意识逐渐模糊,听到陆青檐在她耳边断断续续说着什么:
“姜昙,是你害了我,情因你而起,也该由你来灭,你欠我的。”
“你想要的安稳日子,我也可以给你,为什么总是不肯看我呢?”
“就算有施茂林也没关系,我愿意做……”
后面的听不清了。
姜昙醒来时,窗外天光尚且昏暗。
浑身都是酸痛的感觉,她捂着发胀的脑袋想要坐起来,忽然发现颈侧还有另一人的呼吸。
姜昙悚然看过去。
陆青檐眉目舒展正安眠,唇角含着一丝隐约的笑意,似乎梦到了什么美事。
姜昙闭了闭眼,此刻才想起来昨夜那些不堪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