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紧张之时泄了呼吸,她嗅到一股奇怪的甜腻味。
是胭脂?但一点也不像。
花丛外还有两人未离去。
一人道:“快捡起来,别让人看到!”
声音意外的熟悉,竟是周蝉衣。
一个女子急急忙忙蹲下来,一手掩鼻,一手用绣帕将洒落的褐黄色粉末擦去,随后谨慎地将瓷瓶包起来,塞回袖中。
这人姜昙也认得,是周蝉衣的婢女。
婢女将擦拭药粉的绣帕丢在花丛里,两人匆匆离去。一主一仆的交谈声压得很低,渐不分明:
“小姐,真的要去吗?”
“必须去!小环,这一次务必要成事,若不能成,我们就要回叔父家去了。难道你希望回去吗?”
“……”
待两人走后,姜昙才小心松开手。
那绣帕落在花泥中,不知染的是什么,一片黄色的污渍。
毒药?
可周蝉衣应该没那个胆子。
犹豫片刻,姜昙还是打消了探究的想法,猫腰从另一侧出去了。
不管她们要做什么,跟她终究是没关系的。
姜昙躲到了南边的亭子。
亭中没有点灯,却映着水中的月光,亮得晃眼。不远处就是范府的客房,空荡荡的一排,看起来十分寂静。
亭角放着一盆昙花,开得正盛。
此处是安静赏景的好地方。
可是姜昙没有想到,范府实在太小了些。她在扬州所认识的人,仿佛不约而同,都在今夜聚于范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