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遮住了他的半张脸,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。
姜昙一笑:“姜妙仪擅长通过观察人的眼睛,判断一人的品性。和那人在一起时,我因心生畏惧从不敢细看他的眼睛。而长公子的这双眼睛,清澈见底,由此可见——”
陆青檐与姜昙对视,眼神怔怔。
姜昙忽而起身,郑重向陆青檐行了个大礼:“长公子是一个好人,又在京城做官,前途无量。从今以后,会有万万人来爱你。姜妙仪何其渺小,不值得你困扰。”
所以,也不必为任何一个不爱你的陆家人伤心。
三拜后起身,姜昙抬手抚过陆青檐眼下,说:“别哭了。”
声音如羽毛拂过心上。
陆青檐奇怪地摸了摸眼下,双眼竟又淌出泪来:“姜昙,你——”
门咣当一声被打开。
邓显推门而入:“长公子,施茂林找到了!”
闻言,陆青檐下意识去抓姜昙的袖子,却抓了个空。
姜昙离开得极快,只余声音微不可闻:“我有事与茂林说,先行告退。”
姜昙走后的祠堂,一片死寂中,陆青檐的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抓空的手掌攥紧,陆青檐豁然起身,一脚将跪地的邓显踹得生生呕血。
要走了?三日后动身!
走得这般急切,从此天高水长,后会无期!
原来是打算离开了,以为以后再也不必相见,所以待他如此宽容?连亲吻她、褪去她的衣服那样放肆的行径也不计较。
她可真是洒脱。
可她凭什么如此洒脱!想走?想断得干干净净?早就断不干净了!
他不会让她走,也绝不会让她如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