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愣在当场,以为自己是被陆青檐发现了。
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,陆青檐应是对公孙文说的。
果然,陆青檐说:“公孙大人,我倒是觉得,你在这里更影响清静。你若真心替我着想,不如带着人出去。”
公孙文连声应是。
不多时,一众衙役步入雨中,齐齐站着,斗笠被雨水冲得唰唰作响。
公孙文缩着脑袋,手忙脚乱地让两人给自己挡雨,看起来十分滑稽。
姜昙看着险坡犹豫了片刻,还是躲回了亭子里。
陆青檐淡淡吩咐道:“你们也走。”
草帘那一边彻底安静了下来,一个亭子,只有两个人在。
杜衡香似乎更加浓郁了些。
姜昙喘不过气,用手帕捂住了口鼻。可她实在是太熟悉杜衡的香味了,哪怕封住口鼻,也能回忆起它的味道。
没有丝毫作用。
姜昙轻轻叹了一口气,片刻之后松开手帕,任由那股味道肆意地钻入鼻中。
姜昙始终蜷缩在角落里。
空气中有珠子滚动的撞击声,陆青檐的手上或许拿着那串佛珠。
椅子轻微响动,陆青檐站了起来。
姜昙的心高高提起来,他却并没走动,而是静静站着。
不过,他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。
雨下得更大了,耳边雨点一阵击打屋顶,砰砰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