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檐拿着筷子,正夹着盘子里一根绿油油的食物,迟迟不入口。他翻来覆去地对着光看,似乎在判断,这究竟是青虫,还是野菜根。
对于柴猎户劝酒的那些话,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甚至,连一个眼神也不曾分过去。
柴猎户又说了一遍,这一次,他高高地将酒碗奉至陆青檐面前,态度十足恭敬。
陆青檐仍是不理,他将夹起的菜放下,筷子也随意丢在桌上。似乎在表示,满桌子的菜,没有一个是人能吃的。
一次两次被人下面子,就算是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,他是故意的了。
柴猎户本就因喝酒而红的脸,变得更加涨红,眼看着快要炸了。
姜昙站了出来。
“柴大叔,我敬你一杯。”
姜昙接过柴猎户的酒碗,仰头一饮而尽,说:“他不能喝酒,我代为饮之。”
柴猎户高兴起来,又给姜昙倒了一碗。
陆青檐看着姜昙泛红的侧脸,别过脸冷笑。
他突然对桌上的一碗肉起了兴致:“这是什么肉?”
桌子中央放着一个大陶碗,碗中盛着冒尖的肉块,油汪汪的。
柴猎户心中不免得意,就算是扬州城里的贵人,也有没尝过的美食。
“前几日我上山,撵着一头母狼跟到了它的窝,趁它出去找食,掏了狼窝。嚯!这么肥的狼崽子,足足有三只,我用刀一捅,狼崽子就断了气,再把它肚皮一割,肠子就教我掏出来了。细溜的一串,比筷子粗不了多少……那母狼成日在山中惨嚎,找它那崽子,却不知都到咱的肚子里了!”
柴猎户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