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姜昙,却拉不动。
姜昙看着大火,眼前又浮现三年前被烧成焦炭的吴江牢笼。
三年来,她过得浑浑噩噩,早已忘记了吴江的往事。她并没有阻止这种遗忘,反而因为往事困得自己无法入眠,而喝药加速这种遗忘。
回首往事,只记得一个宋庸。
她过去真是太安逸了,现在到了需要动脑子的时候,怎么也转不动。
思考许久,姜昙才将事情想明白——
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!
大雨稍歇,泥土和树木俱是湿的,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起火?唯一的可能,便是那群伪装成强盗的和尚自行放的。
或许陆昂身边的陆府下人,没能抵抗过他们,被一把火烧了住处。
又或许,是和尚之中有人猜到了她的逃跑路线,故意放火来捉她。
若是前者,前路有匪徒,那么前路不可行。
若是后者,那么后路有匪徒守株待兔,前后路皆不可行。
姜昙茫然环顾四周,她竟被逼得无生路可行,真是好手段。
要她就范,她偏不!
姜昙一指右方:“我们从这边走!”
紫珠愣了——这边,是悬崖啊。
看着漆黑的前路,姜昙毅然脱了绣鞋,寻到一个落脚的石头,跳了下去。
一柱香之后,举着火把的黑衣和尚们找到了遗落的绣鞋,送于陆青檐眼前。
陆青檐勒马,拿过绣鞋比量,堪堪是他一个手掌的长度,是姜昙的鞋子。
他听着一个蒙面和尚分析:“那女子定是逃窜至此处,失足摔落悬崖,十有八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