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之中,陆青檐无悲无喜,流下两行清泪。
他伸手擦了擦, 忽觉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。低头一看,视野中血红一片,胸前裹缠伤口的布条早已被血洇湿。
而他不知何时用手扯松了那布条,沾了满手的血腥。
擦泪之时, 血痕也留在面上。
好想杀人。
陆青檐摇晃着站起来,去摸墙角的月杖。
他拖着灌了精铁的月杖,在屋子里躁动不安地走着。
“把方才那群废物给我抓过来!”
山上有冷风吹来, 粉黛打了个寒噤。黑暗之中, 她察觉到有什么动静, 倾巢而出。
或许是山野中的什么野兽。
这一夜,大雨倾盆, 天河决堤。
噼里啪啦的雨声掩盖了山上的一切动静,包括本该划破长空的惨叫。
天将明时,陆青檐才从屋子里走出来。
粉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 待看清陆青檐模样的那一刻,恍若惊觉这雨夜的寒意,牙齿战战。
“庸、庸少爷。”
陆青檐面色惨白,如游魂一般,眼下有两行血泪,半脸却都是飞溅的血痕,简直骇人。
他摊开手,腕上缠着不止是什么材质的佛珠,竟十分温和地问:“药呢?”
粉黛丝毫不敢大意,更不敢抬头看他。
除了脸上、胸前,陆青檐摊开的手掌更是有许多黏腻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