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檐侧头看着她。
他分明看不清楚,偏要凑近看。
姜昙知道,有些失明的病人习惯如此,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,她还是不适地离远了些。
却也不能离太远,陆青檐没有支撑,怕是会摔倒。
陆青檐看了她一会儿:“嫂嫂累不累?”
他忽然说:“山路崎岖,天黑路滑,你说不定会摔下去。而我是个瞎子,现下又没多少力气,更是你的拖累。”
姜昙默不作声。
陆青檐又说:“杀手们行动迅捷,若是折返也能很快追上你我二人,届时又多一条刀下亡魂。”
姜昙依旧不作声。
陆青檐又道:“嫂嫂,你已定亲,我也将有婚约,男女授受不亲。你这么扶我,施兄难免多想,被他知道,怕是伤我们兄弟情谊。”
姜昙终于开口。
“你身上的伤是我所致,所以我不会放任你一人在此。而施茂林通情达理,我与他这么多年,了解他的性子,他更加不会计较这些。”
听到第一句时,陆青檐露出一丝笑。
而听到第二句时,陆青檐嘴角的笑变淡了些。
姜昙并没有注意到这些,继续说道:“倒是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让我抛弃你。陆公子,你是被人放弃过,故而有了心理阴影么?”
陆青檐嘴角的笑意消失了。
姜昙松开了搀扶的手,淡淡地说:“姜妙仪不是合适的试探对象,陆公子找错人了。”
她看向门口提着灯盏等候的粉黛:“到了。”
姜昙见了个辞行礼:“你身上的伤口我已应急处理过,寺中备有上好的止血药和疗伤药,你按时敷用即可。”
陆青檐忽地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