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虽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,但嘴还是可以自由说话的,于是芷姎毫不停歇地骂了一路,十二魔将、四大魔使,甚至魔尊,但凡数得上号的,全被她骂了进去。
但淳紫的修养显然十分到家,任她如何破口大骂都不改脸上笑意,甚至还贴心地问她可要饮水。
芷姎骂累了,恹恹地耷拉着眼。
眼见着淳紫将方才宫殿外的一块石子轻轻踢开,宫殿下一刻便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座大殿,更华丽,也更肃穆。
心知自己方才只怕是进了幻阵,芷姎又想骂人了,但嗓子有些疼,只好偃旗息鼓。
淳紫带着人进了前殿,芷姎瞧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,背对她们而立,身上穿着华丽又繁复的暗黑色长袍,发间还系着银色的流苏。
那人并不回头,殿中气氛沉重而压抑。
芷姎想,拖了这么久,烟蘅现在应该已经离开阑州了罢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,她便听见前方背身而立的魔尊开口道:“不请自来,里应外合,劫走本尊的新娘子,这就是你们天界的为客之道么?”
此话一出,淳紫率先色变,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,焦急问道:“尊上是说烟蘅上神被劫走了?可属下一个时辰前还见到上神在此梳妆。”
魔尊没回这话,他身后另一人道:“方才尊上来时,殿内只剩一个烧焦的枯木,只怕你先前见到的,是木头所化的假人。”
这——
这听起来怎么不像被劫走,反倒像是烟蘅上神自己跑了呢,否则何必还要留下假人拖延时间?
魔尊突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,但殿中人皆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压迫之意。
显然,魔尊动了杀意。
芷姎试探性地动了动手,发现先前的束缚已经消失了,但她没这个把握在魔尊眼皮子底下跑路,于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原地没敢动。
但魔尊的杀意瞬间仍锁定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