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守卫回禀,午时他们进去时古灯还好端端的坐在地上发呆,可一刻钟前,屋中忽然传来一道重物倒地的声音,他们忙推门进去,就见古灯倒在地上,浑身并无任何伤口,但人已经没了气息。
烟蘅和司昀跟着崇欢踏入小院时,古灯的尸身依旧被摆在原处。
她三言两语向司昀解释了前事,天界但凡有涉及魔族的案子,大都交由司昀处理,他和魔族打过不少交道。
既然古灯口口声声说是受魔尊挑唆,那便让司昀来查一查,他到底和魔族有无关系。
走进屋子,数日不见的崇繁也在其间,他正蹲在古灯的尸体旁查验,听见动静也并未回头。
只见他从古灯的怀中翻出一张素色绢帕,那帕子四角不齐,看上去像是临时从屋中垂帘上扯下来的。
其上有字,崇繁看完后随手往后一递,崇欢接过展开,站在他身旁的烟蘅也看了个清楚。
出乎意料的是,上面并未提到他与魔尊的往来,也未提及他多年夙愿功亏一篑的不甘,反倒是字字温情,是他给孙子留的绝笔。
待司昀也看过后,崇繁才解释道:“古灯膝下二子一女俱都早亡,只有一个孙子,被他视若珍宝,宠溺太过,是个不成器的,他叛乱时将孙子送离了青丘,前日子人已经抓回来了,如今暂时被关在牢中等候处置。”
古灯应当是笃定崇繁不会赶尽杀绝,故而留下此信。
这么看上去,他像是自尽而亡。
但以防万一,烟蘅还是请司昀再查验一番。
司昀并未走近尸体,只远远投去一瞥,随即抬手施术,右手平举,顺着尸体的摆放方向轻抚。
随着他的动作,古灯的尸体也瞬间起了变化。
一层黑紫色的雾气弥漫在他的尸身之上,将他整个笼罩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