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年纪尚小,不懂事了些,几位莫同她计较,不过斯人已逝,虽说妖主并不在乎身后虚名,可终究是我妖界诸多部族承认的妖主,公子言辞还是莫要太放肆才是。”殷行打着圆场,笑呵呵说道,但对南孚若的维护之意在场人都听得分明。
殷行虽有求于他们,但话涉南孚若,仍不愿退让,这位妖界雄主对妖界的影响力可见一斑。
烟蘅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澄明。
这人说是不欺负小孩,但方才一个老人一个小孩,也不见他让了半句。
明明平日瞧着风轻云淡的模样,有些时候却显出些尖锐脾气来。
看来他的养气功夫并不到家,也不知这张君子皮他还要披多久。
烟蘅暗自腹诽着,同行数月,虽然叶澄明大部分时候都伪装得很好,但烟蘅还是能看出些端倪。
他明明很不习惯温和地同人说话,也不耐烦解释,起初她真当这人不过是寡言,想着还未熟络,如此也正常。
但时日一长,她便察觉些许不对劲出来,他每每用那副温柔模样同人说话时,笑意都不达眼底,她甚至能听得出这人表面有礼有节,实则已经在不耐烦,只是不得不应付的客套语气。
烟蘅忽然一怔:她什么时候开始暗地里观察起他来了。
这时,许是察觉她的视线,叶澄明忽然抬头朝她看过来。
很奇怪,他未抬头时明明唇角向下微抿,眼角也垂着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淡,
但当他的目光触到她时,眼角却一下扬起来,眸中的冷意也尽数融化,像一幅画忽然活了过来,难以想象他的脸上还有如此生动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