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叶澄明这等散仙,都曾听闻过烟蘅神女与司昀神君婚期将近的事。
想到司昀,她心里难得有些微妙的愧疚。
司昀神君一身清名,若要因她背上大婚之日被道侣抛弃的逸闻,那她不算富余的良心也要不安了。
所以无论如何,她都得回去给司昀一个交代。
天帝和司昀并未大张旗鼓的找她,应当也是料到了这一层吧。
凤音山向来寸草不生,荒凉孤峭,除了司昀的神殿外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
崇欢却说如今凤音山遍栽奇花异草——
烟蘅烦躁地揉了揉腰间穗子,快将它搓散开来。
叶澄明虽然跟在她身后,看不见她的神情,却敏锐察觉到她的烦躁情绪。
她在想什么?担心今夜的行动?
虽然幕后之人他尚无定论,但只要他想,整个六界,还没什么能拦得住他。
何况小小一个钦天监。
若只为此事,她不该如此担忧。
那是为何?
叶澄明想起白日崇欢那一番挑拨之言。
他那些话分明是故意说给有心之人听的,这个有心之人,不外乎他和卫含章。
卫含章不过弱冠出头的少年,叶澄明还不至于将他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