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这里也原本就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。
她以往果然是在痴心妄想。
如今,她终于可以清醒了。
江露染静静坐了许久,而后缓缓拿下发髻中做工精良的发簪。
簪子很是精美,上面雕刻着一堆栩栩如生的鸳鸯。
鸳鸯象征一生一世,可惜她与殿下应当是没有相守一生的缘分。
或许曾经是有的,但终归是差了一点。
殿下实在不应当挑选这种花纹的,这样看来简直就是太伤感了不是吗。
她都要舍不得摘下了。
可是再舍不得也终究是要摘下的。
那毕竟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孟青霜离开以后,谢知寒看着那碗药膳,静静地放在原地,没有动一下。
他原本想让她拿回去的。
那碗药膳静静放置在桌案之上,一点点变凉了。
谢知寒重新拿回书卷,书上的字迹一个也看不下去,浮躁逐渐从心底蔓延而出。
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,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眼前逐渐浮现出晓晓的面容,她低头绣香囊的模样,为自己涂抹药膏的模样,调制茶水的模样,被茶水涩到的模样,小声向他抱怨的模样。
此时都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他面前。
宛如一场生动无比,描摹细致的画卷。
她的样貌,她的喜怒哀乐,都生动无比的展现在他面前。
连小小的细节都被仔细呈现出来。
他在期待晓晓的到来吗,谢知寒在心里也不敢承认,他的确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