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奚帝此时只是静静地为他陈述利弊,谢知寒如此聪慧,一定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但是谢知寒却完全没有回应他的意思。
“父皇的意思是,妻子只是用来稳固朝堂的器物,是可以权衡利弊之后随时可以抛弃的物品,可以是任何东西,却唯独不能是相知相爱的枕边人。”
他目色冷凝,说出口的话也带着无限冰寒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父皇也是这样看待母后的吗?怪不得母后不原谅您,您若真的这样想,儿臣只期待您和母后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见面。”
这的确算是一句诛心的话了。
青奚帝突然握紧把手,重重地咳出血来。
然而谢知寒却像没有看见,仍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选一个什么样的妻子,要和一个怎样的人共度余生,儿臣心中有数,就不劳父皇费心了。”
“父皇心里的准则,儿臣不会同意,儿臣不会将妻子看成一个权衡之下的选择,妻子对儿臣来说,是可以相濡以沫,不离不弃的心爱之人,是儿臣生生世世要守护的人,既然选择了,儿臣便不会放手,不会像父皇一样,将母后随手丢弃。”
“父皇对晓晓做的事儿臣已经知晓,儿臣视晓晓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,这样的事,儿臣不希望发生第二次。”
“儿臣不是在跟您商量,儿臣是来…通知您。”
谢知寒静静地说完,看也没看身后咳成一片的青奚帝,转身离开了明光殿。
他以前是真的很希望等到一句青奚帝对自己和母后的解释,可是如今等到了,心里却也没有多少期待。
他的确是不需要了。
回到明轩阁中,晓晓还没有醒。
谢知寒握着她的手指细细摩梭着,这是他今生今世和来生都会许愿在身边的人,他不会听从青奚帝的任何话语,他也不忍心让晓晓成为宫中战败的牺牲品,他甚至都不想让她看到一点阴暗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