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正散发出清淡的檀香味。
江露染视线随着他的举动视线也落到檀珠上。
玄色的檀珠衬得殿下的手腕冷白,显得他整个人越发清冷。
看着那串檀珠良久,谢知寒才缓缓开口:“因为母后。”
先皇后?
江露染立即引起兴趣,向着谢知寒的方向微微靠近了些。
她要听殿下讲檀珠的来历,她想了解他多一点,再多一点。
“小时候父皇和母后总是争吵,后来母后就索性不再见父皇,从那以后她就开始礼佛,长乐宫中全是檀香的味道,父皇不知何故总是莫名其妙罚我,那一日抄书到很晚,晚到守夜的宫人都入睡了,我自己一个人回了东宫,那夜很黑,路上还摔了,我想去找母后,可是那时母后也睡着了。”
那个时候,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殿外,膝盖处的疼痛不断传来,鼻尖还传来隐约的血腥味,好像是流血了。
但是没有一个人在乎,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太子殿下,这是他必须要承受的事情。
如果他有一句抱怨,一句诉苦,在旁人眼中,就是不合规矩,就是懦弱,就是无能。
他无所谓别人怎么想,可是如果任性妄为,母后也会伤心。
他几乎是一夜之间长大,可是此时此刻,他想见见母后,可是也不行。
他执意进入长乐宫中,殿内弥漫着檀香,他被檀香温柔地包围着,心中逐渐安定下来,他在殿中静静呆了一会儿。
后来母后离开的时候,将她一直带着的檀珠在弥留之际给了自己,他时常带着檀珠,檀珠上传来的檀香味让他觉得其实一切都没有变过。
他仍旧可以在难过的时候溜进长乐宫中躲避,再出来时就变得无懈可击。
谢知寒看着那串檀珠,其实不管他再如何骗自己,也终究是回不到从前了。
母后已经不在了,长乐宫也已经封禁,里面也不再弥漫着令人安心的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