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奚帝思忖片刻,手指缓缓拂过桌案。
太子一向不近女色,端方守礼,此次一出宫就被美色所迷,可见定力不够。
身为一国储君德行有亏,岂不是会让他人诟病。
且此次回京也比太子早先预定的时日要晚。
难不成都是因为这个女子?
思及此,青奚帝眉梢已经染上了愠怒,手掌重重地拍上桌案。
“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,让他如此任性妄为!”
这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样子跟先皇后还真是一模一样。
谢衡望着青奚帝再次泛起怒意,低着的眉眼中已然有了得意之色。
青奚帝身边的内侍低眉侧目,却已经将殿内的对话完全记住。他不动声色向谢衡的方向望了一眼,只看到二皇子一段流畅的下颌。
当晚谢知寒就收到来自一封京中的信,上面就完整记录了殿内的对话。
谢知寒修长如玉的指尖捏着那封信看了很久,上面的字迹清晰无比,幻化成一个又一个的利刃,向他刺来。
对他进行无情的言语鞭笞的人,一个是他的皇弟,一个是他的父皇。
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。
谢知寒看着手中的那封信良久,神情漠然,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。
片刻之后,他拿出火折子将手中的信件烧成了灰烬,火苗一直燃到指尖,谢知寒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。
也或许是心痛了,身体上的疼痛就减轻了。
他一直在期待什么呢?那些他想要的温情从来就不是属于他的。
陪伴着自己在东宫殿内的是一直是无尽的静默和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