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在宫中的时候,所有人都听他的,都畏惧他。
不是畏惧他这个人,而是畏惧他这个身份。
若是出了事情,父皇迁怒到自己,那个时候宫中人害怕惹祸上身,一个个都无视噤声。
而今次,江露染是第一个主动站在他面前的。
让他觉得,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后之外,仍旧有人会为自己挺身而出。
“孤何时说过露染是胆小鬼?”
谢知寒将散乱的被衾理好:“你是孤见过最勇敢的小姑娘。”
第一次听到殿下如此肯定地夸奖自己,江露染不可置信地抬起头。
情不自禁地呼唤他:“殿下。”
谢知寒眼看小姑娘不再被负面情绪所困,拿起手中的药瓶,对着她道:“还不靠近些,距离那么远可如何上药?”
殿下要给自己涂药?
男女授受不亲,这样不太好吧。
眼看江露染还在原地发呆,眉眼似水般沉静,谢知寒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殿下…这样不太好吧。”
谢知寒眯起眼眸,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,瞳仁在烛火下显得越发黑亮,像颗闪闪发亮的黑曜石珠子。
“孤都不介意,难道是你嫌弃孤?”
怎么会,江露染立时摇头。
“那还不靠近些。”
江露染闻言一寸一寸向谢知寒挪过去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冷的檀香,明明应该醒神的,此时江露染的头脑却越发昏沉起来。
目光所及之处是殿下的白衣,可以清晰地看到白衣上面用银线绣的纹样,和他本人一样高贵典雅。
谢知寒眼看着小姑娘听话地靠过来,乖乖地停在自己面前寸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