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大人果真是殚精竭虑,不愧是我朝股肱之臣。”
语气冷沉,听不出喜怒,就这样一字一句落在崔安心头。
不认真听的,还真以为谢知寒在夸人。
但南风很是知晓殿下如此淡然的言语,来的怒气就会越盛。
“崔大人当孤如此好骗么?”
谢知寒尾音落下,言语间已是怒极,清隽的眉眼也染上了几分薄怒,室内像是落了一场雪般冰寒。
崔安早就受不了来自这位太子身上的压迫,闻言,浑身发抖,对着谢知寒道。
“微臣所言句句属实,实在不敢欺瞒殿下。”
谢知寒漆黑的瞳孔中带了凌厉,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,他冷白的手指曲起,指尖发白,殿内冰寒的气氛加剧。
“微臣这就让人给殿下送来账本,殿下尽可观览。”
说着,立即派人将账簿册子取来,上面记录了曲洲水患以来朝廷派发的米粮去向。
很快,小厮取来账簿,恭敬地送到谢知寒手中。
谢知寒修长手指接过,一页一页的翻阅,室内安静无声,只余他翻阅册子的声音。
微小,清脆。
崔安心中稍定,就算殿下想找他的麻烦,也要有个理由才行。
他这个账簿册子做的可谓天衣无缝,料定他也看不出什么来。
片刻后,谢知寒将册子放置在桌面上,对着崔安道:“看来孤是错怪你了。”
崔安立即道:“殿下心系百姓,心内着急也是有的,殿下心中所想亦是微臣心中所想,殿下何来错怪一说。”
眼看天色逐渐暗下来,暮色四合,很快就要入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