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请求你帮忙的事情,正与此事有关,我大概……剩下不到一年了。”
“希望待我死后,你能派个人过来,将我与谢琅跟两个孩子安葬,到时候立上一座墓碑,写上一家四口就好。”
“若是可以的话,往后逢年过节的,找个人过来打理一下庄子,给我们烧点纸钱,放点贡品,我其实……很喜欢榛子酥。”
只不过,从前的纪明昭就算喜欢,也不会买来品尝。
因为她时刻记着,她是王氏的女儿,她的母亲王氏吃不得榛子,所以她也理应如此。
但以后,就再不必记着这件事了。
“什么叫做你还剩下不到一年了?”纪芜紧紧皱起眉来。
纪明昭看着她的神情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,“你呀,都这个时候了,怎么还来关心我呢?”
“你也知道都这个时候了,为何还要这样?”纪芜不答反问。
纪明昭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脸上露出一抹苦涩,“许多时候我总会去想,倘若当年我知道咱们俩被互换的时候……”
“那时候,若是我与母亲说明此事,不知今日又会是何情形?又或者,如果当年我们没有被互换,如今又会是怎样?”
“只可惜,事到如今,无论我怎么想,终究想不出来。”
“刚才你问我,什么叫剩下不到一年?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当年我与谢琅偷食禁果,怀了身孕,那个孩子本也是留不得的。”
“却没想到谢铮活着回来了,谢琅筹谋的那场刺杀,虽然成全了我,却也害了我。”
纪明昭口中的成全,带着些许怨恨的意味。
因为那场筹谋,她帮着谢铮挡了一剑,失去了那个本也留不得的孩子,也更加促成了两人之间的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