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坐在一旁,闻言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,也跟着悄悄看了过来。

房妈妈不由得陷入回忆,她未曾注意到王氏跟李妈妈正悄悄观察着她。

想到当年之事,再加上得到芳兰过世的消息,也就忍不住多说几句。

“是啊,当时屋子里有多乱,我也还记得呢!我瞧着芳兰将大姑娘抱走清洗,想着或许她需要搭把手,就跟过去了。”

与王氏跟李妈妈不同的是,当年之事对房妈妈而言,算不得记忆犹新。

甚至她的记忆是有一点点模糊跟混乱的。

那时候,她年岁尚小,整个人还嫩着呢。

王氏生产艰难,好不容易生下孩子,又忽然血崩。

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从屋子里端出去,整个屋子都是血腥气,令人几欲作呕。

与其说那时候的房妈妈是想去给芳兰搭把手,倒不如说她实在是受不了,所以躲出去了。

芳兰认真为孩子清洗的时候,她其实就在跟前。

只不过,因为胸口闷闷的难受,总觉得想吐,所以她没能搭上手。

现在想起来,她忽然觉得脑子里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个画面,与孩子有关。

“老奴记得当时……”房妈妈一边回忆着,一边说着,“当时瞧见大姑娘身上……身上……”

闻言,王氏跟李妈妈忍不住对视一眼,彼此脸上露出希冀。

她们不约而同地再次看向房妈妈,期望她将后面的话全部都说出来。

可就在此时,屋外传来了下人的回禀声,“启禀夫人,大姑娘回来了。”

登时,房妈妈脑海中那幅将要被看清的记忆,戛然而止。

她回过神来,脸上露出笑意,向着门口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