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识到,只要谢铮没有回来,或者没给兄弟俩下令,她就别想离开。

她只能坐回到软榻上,耐心等待。

好在,临近傍晚时,谢铮终于回来了。

房门打开,裹挟着凉意,高大的身影进到屋中,将门关闭。

幽深的眸子几乎瞬间便锁定了纪芜的所在,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,显现出些许轻松来。

以往,瞧见他回来,无论她正在做什么,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,向他迎去。

可今日,她并没有动。

于是,谢铮走到了软榻旁,他蹲下身来,与她平视。

纪芜也更加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下的乌青,以及长出来的那些胡茬。

她开了口,却忍着没有问他如何,“我姐姐怎么样了?”

“……太医说,有些动了胎气,但无甚大碍,只要用些安胎药,再好好养着,便没什么事。”

谢铮低声回应道。

他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面容,眉心微蹙。

他看得出她眼中明显的抗拒,所以才没有将她拥入怀中。

他也的确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
事实上,对于那晚被下药之事,他心中隐有存疑,却已经无从查起。

因为那下药的丫鬟,竟然死了。

那日,他的确曾下令要将丫鬟杖毙,实则却没打算真的要了她的命,他的下属会有分寸的。

可夫人那般向他求情,他便想着让人在送走那丫鬟的路上,再去问话。

下属的确是打了二十,却只是看着皮开肉绽,并不严重,莫说是在路上问话,让她跑跳都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