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撞长辈?”陈氏神情莫名。

身为颍川陈氏的嫡女,如今琅琊王氏的家主夫人,她自小就见识许多,还没听说有什么能够冲撞到她的。

虽是如此想着,可她还是点了点头,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下。

看着她坐下以后,纪芜重新向前走了两步,缓缓抬起手来,摘掉了头上的幂篱。

顿时,露出了一脸的疹子以及肿胀的脸庞,不仅如此,那脸上一块块的青紫印记,让她看起来极其恐怖。

陈氏立刻就明白了她刚才话里的意思。

“这……怎么伤成这样啊?”陈氏不由得看了王氏一眼,见她坐直了身体,脸上满是错愕。

陈氏这才宽心一些,重新起身来到纪芜身边,然后又看到了她颈间的伤。

“这……是谁敢对府里的姑娘下这么重的狠手?是……”想到李妈妈的回禀,陈氏迟疑了一下,声音轻了几分。

但愤怒仍在,还带着几分心疼,“可是那死去的婆子对你下的手?”

“回舅母的话,脸上的疹子是那婆子动的手,她毁掉了我的脸,说是反正都要被送去出家,容貌没什么要紧的。”

“从京都离开之后,她们每天就给我一块这么大的馒头,再加一碗水,说是吃喝多了容易去方便,实在麻烦。”

纪芜一边说着,伸出手来比量着馒头的大小,不仅让陈氏看见,也让坐在床上的王氏看得清楚。

“那婆子还要做一碗哑药,说是把我毒哑了,这样以后我写信回来,也不会有人看到,想要告状,也没有人会听见。”

“至于我颈间的伤还有脸上的这些青紫,都是赶车的车夫打的,他趁着几个婆子不在,想把我带走给他做婆娘。”

“我想要逃跑,被他打成这样,他想要强迫于我,我拼命反抗,他就把绳子套在我脖子上,逼我就范。”